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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ch, 2008

    《何处》

    何处是吾土?

    流浪太久太久,

    江湖太大太寂寞。

    一样的尘埃处处是,

    谁认得那些脸孔,

    谁认得我?

    我认定只有你,

    茫茫人海里的旧面目;

    如果有轮回,

    前尘今生和后世,

    都只有你。

     

    何处是吾乡?

    我已记不得何时背起的行囊,

    只记得走路的是一双赤脚,

    在太阳灼热的焦土上流过血。

    我寻找什么?

    旁人从不过问,

    我无须旁人过问。

    从轮回开始已离开伊甸,

    为一个梦放弃翅膀,

    却鼓起无形的长羽,

    守着你,

    把你托起。

     

    何处是吾家?

    处处黄昏处处炊烟,

    我亦为你一直把等待的炊烟燃点,

    在四面看得到地平线的旷野。

    在那里,

    我一直隐居,

    流浪着隐居:

    夜幕下闪亮心灯一盏,

    永恒的火,

    叫“爱”,

    叫“爱你”。

    在我一直流浪着隐居的,

    看得到地平线的旷野,

    夜幕下,

    远方那线温暖的微明,

    晓晨,是你!

     

     

    二零零八年三月十五日深夜

    March, 2008

    《黑夜二重唱》

    14、《黑夜二重唱》

     

    黑夜:我是一种沉默,

          一种宁静,

          一种温柔。

          但我从未试过能用睡眠

          抚慰这个人的哀愁。

          只是听他一直低声吟唱,

          从我接了黄昏的手,

          直到黎明紧跟我背后。

     

    歌者:别用睡眠打扰我的思念,

          我的伤痛在梦里更觉明显。

          我的目光注视平静的天空,

          那种我无法企及的温柔。

          啊,星光!

          星光是这样温暖,

          又是那样冰冷;

          一如你在我心中的面容,

          和你拒人万里的态度。

     

    黑夜:一个可怜虫,

          在凡人当中也算少有。

     

    歌者:我爱过吗?

          被爱过吗?

          我的坚信,

          我的固执;

          固执地爱,

          固执地悲伤。

          亲爱的,

          你就在那圆心,

          辐射出我所有感受。

         

    黑夜:他又成为一个哑巴,

          心里唱起无声的歌。

          他要谁来听到?

     

    歌者:我怎能把你捧在心窝?

          亲爱的,

          爱情的刺扎伤了我手心,

          即使我以最温柔的方式,

          把你拢起,

          把思念中的你拢起,

          那剧痛却叫人如何忍受?

          我能再说什么?

          用哭泣,

          或者长歌,

          这些爱、思念,

          以及伤痛都无法倾诉。

     

    黑夜:这些奇怪的凡人,

          他们的爱,

          和思念,

          为何总无法说出口?     

     

    歌者:爱和思念,

          无法说得出口……

     

    黑夜:来吧,

          向着我的怀抱倾诉。

     

    歌者:爱和思念,

          你总让我无法说得出口……

         

    黑夜:来吧,

          在我的漆黑里尽情倾诉。

     

    歌者:我的嘴巴,

          被你贴上封条;

          我的思念;

          被你禁锢在苦海里的孤岛。

     

    黑夜:凡人,

          既然如此痛苦,

          不要再说你的爱。

          你可在我恬静的睡眠中,

          适然地死去。

     

    歌者:爱,

          你让一切无法忍受;

          但爱,

          你让一切都值得忍受!

     

    黑夜:那些痛苦凡人无法忍受!

     

    歌者:你让一切都值得忍受!

     

    黑夜:自作自受!

     

    歌者:爱,

          我在自作的茧中

          把你给我的痛苦忍受!

          是你让一切都值得忍受!

     

    黑夜:凡人真是糟糕透!

     

    歌者:爱,

          我在自作的茧中

          把你给我的痛苦忍受!

          是你让一切都值得忍受!

          我愿意去爱,

          我在绝望里继续追寻爱;

          因为爱,

          让一切都值得忍受!

     

     

    二零零八年三月十二日午夜

    《哀伤咏叹调》

    13、《哀伤咏叹调》

     

    晓晨,我爱你!

     

     

    歌者:这样寂静的时辰,

          又是这样寂静的时辰。

          是我,

          还是那无声无息的时间,

          像个偷儿,

          走,不停彳亍,

          走在夜的漆黑,

          走在午夜让人恐惧的钢丝绳?

          黑夜,

          我从来未曾看清它深沉的面目;

          它也从来没有看见我流泪的眼睛,

          我把头颅,

          沉埋在深沉的黑色衣服。

     

    不可知的声音:我提着长矛,

              冷不防把这些梦游者刺痛!

              看他们可笑的样子,

              如此落魄失魂。

     

    歌者:黑夜,黑夜,

          不要总是这般寂静,

          像那阵偷袭的刺痛,

          来得突然,却声息不动。

          是你吗,是你吗?

          是你的目光,

          还是你态度的冰冷?

          我思念你时是多么甜蜜,

          而一旦把你的态度回忆,

          却又是那阵阵剜心的伤痛!

          亲爱的……

          啊,我不能提这个甜美的词儿,

          我从未获得批准。

          但亲爱的,

          你是我的眼睛,

          是我的灵魂。

          这是一种怎样的痛?

          被活生生挖去了眸子,

          被地狱的永火烧灼了灵魂!

     

    不可知的声音:我从不怜悯这些梦游者,

              如果他们这些造作的姿态,

              被说成是因为“爱”,

              那才叫活该。

     

    歌者:可有过这样的苦行僧,

          他们的赤足不被那烈火灼伤;

          穿过那阴影之谷,

          带着虔诚?

          我却在此刻,

          靠在冰冷的夜墙,

          无法呼吸。

          那双牵引的手啊,

          我捉摸不到它们,

          如果我把这些痛苦的眼泪,

          滴满这温暖的掌心,

          从指缝里流出,

          如悲歌的泉。

          我自己冰凉的手掌,

          抚摩不到被泪水湿透的脸颊,

          我却在何处,

          失落了悲伤的面目?

     

    不可知的声音:其实,他们不妨假装伟大,

              有一个宽大的胸怀,

              哈哈哈,去修饰爱,

              把那些凡人的七情六欲统统装载。

              这些凡人其实习惯了谎言,

              大可把自己也来欺骗。

     

    歌者:我怎么听到一阵冷笑,

          从一个深不可测所在?

          难道我再次陷入致人疯狂的幻觉——

          不,我捉摸到自己真实的肉体,

          那种被刀锋切割开的鲜活肉体的颤动,

          那留在伤痕上刺,

          是玫瑰的利刃!

          啊,

          这是我失去眸子的眼眶,

          这些温暖的液体,

          这些歌,

          这些我不分昼夜地唱的歌。

          我还有着歌,

          伴我走在这浓厚漆黑中孤独的旋律线!

     

    不可知的声音:可笑的残废!

              这些凡人竟把虚幻,

              美其名曰:“爱”。

              却不知,

              那只是我长矛利刃上闪动的

              冰冷光芒!

              他们卑微得连痛

              都不敢呼痛!

              这叫活该!

     

    歌者:是否已经无法忍受,

          才让我陷入疯狂的幻觉?

          难道爱,

          没有丝毫的怜悯?

     

    不可知的声音:那一刺,

             看来扎得仍然未够深。

     

    歌者:不,我不能在痛苦里跌到!

         

    不可知的声音:再来一下!

     

    歌者:痛苦,你继续来吧,

          我依然还是要去爱!

          因为有痛苦,

          我依旧是个人,

          即使如一个苦行僧,

          一个梦游者;

          因为有爱,

          我依旧没有失去那份卑微里的高傲。

         

    不可知的声音:凡人真无聊!

     

    歌者:痛苦,你继续来吧,

          我依然还是要去爱!

          爱,继续你的放逐吧,

          你施加的痛苦让我活着,

          你的甜蜜,

          啊,你的温柔,

          让我以卑微里的高傲,

          继续把你寻找!

     

     

    二零零八年三月十二日子夜

    December, 2007

    《病中》

    想你之时,

    咳嗽牵动胸口强烈的痛,

    缕缕血丝,

    却无法写成你明白的字句。

     

    我能做到什么?

    来写一个成功的句子,

    表达爱,

    还是为你的飞翔继续默默行走?

     

    亲爱的,

    若然在今夜我会梦到那花开之地,

    你会否准许我躺在青草之上

    偷偷地看你?

     

     

    二零零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午后
    November, 2007

    《亲爱的,如果你看到……》

    一直一直,
    无法停止爱、思念与哀伤。
    静静地,凝视黄昏,
    从黄昏走进夜晚;
    静静地,
    每个清晨沉浸在无尽的期待。

    亲爱的,
    你可知道,
    那些积在心里的话儿,
    都已经高达你的喜马拉雅山颠,
    却总被覆盖着雪,
    覆盖着雪……

    如果一句轻悄的话儿,
    在阳光下飘成一片云,
    掠过你的眼前,
    你就感到无比烦恼。
    亲爱的,
    我最亲爱的啊,
    你教这世间怎能再有风在天空吹拂?

    那日,
    走过一个夏末的池塘。
    那里,
    莲花曾经开过,
    蜻蜓曾经驻足,
    但现在却忧伤得只有一片
    让人不忍注目的惨淡。
    如果花儿们也曾经有过想说的话语,
    向天空,向白云,
    或者,向吹过的风。
    我知道它们一定会说过,
    一定会说过。
    它们活过,
    它们在天空的生活中活过;
    它们在白云的生活中开过;
    它们在轻风的生活中芬芳过;
    在夜晚的时候颤动过;
    在晓晨的面前有过晶莹的露珠。

    活过,开放过,芬芳过啊!
    有灵魂的,一定爱过!
    但谁又曾见过,
    一朵花的开放,
    却叫那天空低眉犯愁?

    如果一朵花,
    只能开在那夜空的背后,
    如果爱,
    只能向着沉默的星天喃喃自语。
    唉……
    亲爱的人儿啊,
    我要怎样才能哭出声来!

    大声地,痛快地哭出来;
    如果哭,也像花开般尽情!

     


    二零零七年十一月十二日深夜

    November, 2007

    《星之轨迹》

    望眼将穿……

     

    终于终于,

    透过厚厚的云层看见星光闪耀。

    终于终于,

    人的眼角又沾湿了一滴滚烫的雨。

     

    如果你嗤笑我这样的方式,

    它是如此无聊。

    但……亲爱的,

    每天,我却带了无尽的盼望,

    把你

    深深爱着!

     

     

    二零零七年十一月十一日夜晚

    November, 2007

    《有人问,爱是什么……》

    有人问,爱是什么。

    我不知道,

    我不清楚。

    这个隐喻太晦涩,

    猜出这个谜底太周折——

    倒不如上网去“打老虎”。

     

    但……爱,

    究竟是何物?

    难道不是一滴强忍着不落下的热泪?

    难道不是一次次心在颤动直至破碎?

    或许,想到“爱”,

    笑了,哭了,

    然后疯了。

    难道爱不是一个个沉默的无边无尽的黑夜?

    难道爱不是一场场大雨滂沱?

     

    但爱,

    不应该是如此的灰色……

    然而我不会回答。

    亲爱的,

    请告诉我:

    爱,是什么?

     

     

    二零零七年十一月九日夜晚

    November, 2007

    《思念浓》

    思念浓,

    很浓很浓,

    亲爱的,

    请你在这杯黑咖啡里加点糖。

     

    思念浓,

    很浓很浓,

    亲爱的,

    请你在这幅泼墨画上添道彩。

     

    思念浓,

    浓得万籁无声,

    亲爱的,

    请你用一个吻,

    把这无边的沉默割开!

     

     

    二零零七年十一月五日深夜

    October, 2007

    《这盏灯》

    把门前的台阶照得明亮,

    我将整夜靠在门后,

    靠在门边。

     

    我恐惧漆黑偷偷潜入,

    我害怕仍旧听不到

    门前有脚步声响。

     

    请把门前的台阶照得明亮,

    我将等待,

    我的灵魂和伊人,

    一道成为归客……

     

     

    二零零七年十月三十日深夜

    《万语千言》

    写一封信?

    我……却像一个蹩脚演员般怯场。

    我的话,

    都在眼睛里,

    都在心坎儿上。

     

    “亲爱的,你好吗……”

    多糟糕的台词,

    多笨拙的语言,

    “我爱你!”

    这样却让你厌烦。

     

    “我忧伤……”

    但是,你那边彩虹的天空怎能有阴霾?

    我的忧伤只能随这里的黄昏下坠。

    “我想你……”

    天边的星辰已悄悄升起。

     

     

    二零零七年十月二十八日夜晚

    October, 2007

    《给亲爱的晓晨》

    亲爱的,

    梦的边沿有独角兽的光环,

    闪耀着,

    人们把它当作星辰。

     

    亲爱的,

    我悄悄走出一片黑影,

    提着一把六弦琴,

    成为你的游吟诗人。

     

    我写下多少,

    颂过多少?

    亲爱的,

    它们如爱般不可量化。

     

    亲爱的,

    如你在梦中碰到游吟的诗人,

    可否稍作逗停,

    把他的歌声细听?

     

     

    二零零七年十月二十三日子夜

    《清晨杂感》

    如果我的双手变作羽翼,

    护着那个梦,

    你将从我眼角上,

    味出它的余温。

     

    然后,

    我将随阳光一同飞起。

    赶在下一个夜晚来临前,

    驻在你的树上栖息。

     

    亲爱的,

    我竟是如此,

    与你接触!

     

     

    二零零七年十月二十日清晨

    《黑夜知道我的忧郁》

    即使没有垂下高傲的头,

    黑夜也知道我的忧郁。

    在想你的时候,

    我一言不发。

     

    我(被动地)拒绝写诗,

    却继续写诗。

    擎着一盏灯,

    在大理石台阶上行走。

     

    我一只手穿过冷漠,

    要那隐藏者知道掌心的温暖。

    请握着它,

    在你面前,

    我将垂下高傲的头颅。

     

     

    二零零七年十月三日子夜

    《给亲爱的》

    亲爱的,

    陪我去看海。

    我将以风之手采一朵浪花,

    在你襟前轻轻别上。

     

    亲爱的,

    陪我去登山。

    我将以瀑布的歌在你的心谷

    留下回声。

     

    亲爱的,

    陪我度过夜晚。

    我知道星空所有的传说,

    要在你耳边悄声低诉。

     

    亲爱的,

    陪我醒在清晨。

    在绚璨的梦里我仍未满足,

    要张开眼时,满目是你。

     

    亲爱的,

    我美丽地想着,

    然后,

    写诗给你。

     

     

    二零零七年九月十九日夜晚

    《找一个地方》

    找一个地方倾注灵魂,

    等待一朵花绽开,

    等待一株树成长。

     

    找一个地方聚集目光,

    存放所有寄盼,

    堆积所有希望。

     

    找一个地方,

    我们的泪水与欢笑,

    跟孩子一样纯真——

    这里从不举行虚伪的

    假面舞会。

     

    找一个地方,

    我们在纯白的大理石台阶上,

    定义幸福,

    定义爱!

     

     

    二零零七年九月十日清晨
    August, 2007

    《没有一刻不思念你,我的晨》

    懒洋洋,一个初秋的午后,

    一根香烟的忧郁在萦绕,

    我想你了。

     

    我知道太阳正把我的睫毛染上金色,

    当眼帘感到炽热,

    我无法解释这是否因为满眶的泪。

     

    你会在千里之外见到:

    这窗框里固定的画像,

    一个人,

    啊……这样的一种姿势!

     

     

    二零零七年八月二十九日午后 
    August, 2007

    《长的思念,短的诗》

    播下爱,

    收割了思念——

    思念一直囤积。

     

    你可会嗤笑这个奇怪的农人,

    提着诗镰的手,

    如此笨拙?

     

     

    二零零七年八月五日夜晚 

    July, 2007

    《瞬间》

    当我抬头观看,

    这个世界突然陌生。

     

    如果我是一只蜉蝣,

    朝生夕死。

     

    如果那是一个这样的生命:

    随太阳升灭。

     

    那短短的一瞬,

    会否有爱的痕迹?

     

    如果我是一只蜉蝣,

    飞的时候翅膀闪光。

     

    在飞起的时候,

    邂逅一次晓晨。

     

    在我还能呼吸的时候,

    不要离你太远……

     

     

    二零零七年七月八日午后 

    《夜莺》

    谁曾经见过一只真的夜莺?

    传说中,他的声音最美,

    披着夜色,唱至天明。

    谁曾经到过童话里的森林,

    听过夜莺的歌?

    在那里,风很轻,

    像情人的手,

    抱着夜莺。

     

    没有谁见过夜莺飞过,

    不夜城的楼宇高耸,

    这里,比幽深的森林更易迷途,

    陌生的鸟儿会被吓走。

    这里的黑夜只是个粗暴的狂夫,

    在马路肆意酗酒。

     

    亲爱的,

    如果我告诉你,

    我这里有一座童话中的森林,

    生命树的枝头栖息着一只

    受了伤的小小的夜莺。

    在这里,

    心脏跳动的地方,

    有最美的歌声。

    你会否用爱人的手,

    风一样,

    抱抱这爱的精魂?

     

     

    二零零七年六月二十一日夜晚 
    June, 2007

    《致晓晨》

    我知道你的天空很高,

    我知道你的梦很美,

    梦想,

    与你步步接近。

     

    我为什么知道?

    因为我从那片云里读懂。

    爱,给我明亮的眼睛,

    洞悉天文。

     

    一个观望者,

    一颗满是希望的心,

    漆黑的夜不只是孤独,

    天宇上,

    有星星的轨迹。

     

    亲爱的,

    请原谅我的固执。

    我盼着有天,

    带我到你的天空,

    携着梦飞行!

     

     

    二零零七年六月十八日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