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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007 《石头记》56、《石头记》 这是应一位朋友邀请写的。本来,我不愿意写别人的爱情,不是自己的东西,我不相信会很真实……但,写的时候,却有太多自己的感慨与莫名其妙的希冀和羡慕——也许,很多也只是无聊人的揣度跟猜测而已……写着,却突然地泪流满脸……
(一) 请告诉后人这个碑铭何时刻就, 百年前,千年前,万年前? 如若只注定三生, 太短太短, 不够不够。
怎样去解释爱? 难道只好附会了前尘、今生、后世? 唉,如若真有宿命, 那奈何桥头的孟婆汤, 我们可否约定一同偷偷抛却?
或许,当我们还只是原生质, 在偶然背后的必然已指向第一次邂逅, 和相爱。 那第一眼唤醒我们先验的记忆, 如此熟悉!
又或许,当我们还原成为原生质, 这爱仍然继续。 未知的景况在心中坚信成信念, 不论如何尘归尘,土归土, 这爱一定有另种永存的方式。
(二) 我还能感觉你温柔的抚摩吗? 我的肉身曾经只属于你的双手, 从今却交给风。 千万年后, 我们的骸骨已成化石, 我还能感觉你温柔的抚摩吗?
不要给我们装殓, 不用替我们换上裹尸布, 陌生的手请不要打扰我们的尸身。 或者只点起一堆火, 任由我们归化同尘。
(三) 来过,爱过, 我们将以爱着的姿势一同归去。
我们的骸骨上刻着字, 你们谁也不懂!
二零零七年七月二十五日夜晚 June, 2007 《想起屈子》
(一) 沉没了, 已习惯在水底。
但…… 那些水TMD什么时候才能不浑浊!
(二) 岸上, 早已无人行走着悲歌。
一派升平! 一派升平?
(三) 连芦苇都成为最沉实的事物, 但水里, 却石头也浮得起。
灵魂如何安息?
(四) 他们笑, 他们哭; 面具很便宜, 不合适, 随便换一个。
灵魂如何安息?
(五) 不要再吃粽子了, 你们难道看不见: 整个江面, 都TMD漂满箬子皮?
这…… 教灵魂如何安息!
二零零七年六月十日午后 June, 2007 惭愧……居然发现有不知名的朋友把我的一首文字译成了英文……不知道这位网名叫“howard2005”朋友是谁,但谢谢……
《我因爱你而不朽》 Immortal for I Love You
如果这是从火里诞生的生命, If this is a life born from the fire, 灵魂将找到燃烧的理由。 The soul will find its reason to burn. 我的爱, My love, 我从伤痛里擦亮喜悦的火花, I burnish joyful sparks from my sorrows, 在躯体内,血液日夜沸腾。 The blood boils day and night in my body.
造物严格定义了生命中四个季节 Demiurge strictly defines the sequence 有序的排列。 Of four seasons in the human life, 是你, It is you, 使永恒在有限里得以延续。 Who continue the eternity in the finity.
啊,这些因虔诚而孤独的岁月, Oh, these lonely years due to piety, 任由它们消逝吧! Let them fade away without any traces! 时光之柱, The pole of Time, 将铭记我爱的祈祷。 Will keep my prayer of love in its mind.
如果我曾经怀着尘世的爱, If I once fell from the ruined heaven, 自荒废的天庭坠落; With the earthly love in my heart, 但爱, But the love, 使一切充满新的神圣! Fills everything with the new sanctitude!
我, I shall be immortal in the earthborn form! 将以尘世的形式不朽!
(译于2007年4月20日) February, 2007 《独自走在夜街上》54、《独自走在夜街上》
给黑暗的舞台来点投射的光, 路灯,或半老徐娘的月亮。 多少的可笑,多少的哀叹, 多少犹抱琵琶遮半脸, 匆匆地谢幕, 匆匆地粉墨登场。
变了个怎样的魔术, 那些浮躁喧哗无影无综, 一个城市沉沦成了孤岛, 却缺乏热情的观众。 一头黑猫跳上墙头, 眼光闪烁。
而我, 只是一个无聊的过客, 在精神病发作的时候, 绕场一圈。
二零零七年二月二十六日子夜 October, 2006 向一门高级艺术致敬,TMD!53、《爱情麦当劳》
熟悉的和陌生的眼睛, 添加春药的鸡尾酒 把激情从里面燃烧。 毋需注视, 彼此的过去没有叠加, 就如肉体之间隔着一个避孕套。 你给我,或者我给你, 从指尖到嘴唇, 全部充满丰腴的肉感。 这不是耕耘, 流汗,只不过是一种过渡。 有些空虚需要猛烈的动作, 和高超的技巧来填补: 尖叫着发泄, 颠簸着倾泄, 推土机勃起像一座高楼——
高楼,在外面直立, 像个君子。 我们在高楼里, 不需要伪装君子,或者淑女, 只是在完成, 一次赤裸裸的外交事务。
One-night stay, 做爱, 其实就是吃了一次汉堡包。 快餐店的客人, 事后互不干涉, 决不拖泥带水。 谁在意,谁在乎, 谁跟谁谁谁, 去过一趟高级麦当劳?
二零零六年十月十三日夜晚
好一个爱与性各不相干的新时代。或许,我和爱情,都没有在这里生存的空间与土壤…… August, 2006 《诗歌会死吗?》(一) 过去, 曾有人说,诗人死了……
唉,斯人独醒,举世若狂, 一点伤痕足以致命。
(二) 现在, 有人说,诗歌即将消亡…… 他们高举双臂吁天, 若身处江湖,心系庙堂。
我却有点担心, 天上会突然掉下陨石, 碰巧砸在那些忧愤的、 紧锁的眉心。
(三) 死了,都死了。
唱过牧歌的人死了, 写过《风》、《雅》、《颂》的死了, 连石头都记不得他们。
屈原死了,司马、班、蔡死了, 李、杜死了,白居易毕竟没如香山不老, 苏轼也随大江东去了, 李清照也跟鬼雄作伴了, 纳兰死了,龚自珍死了,丘逢甲死了,黄遵宪也死了。 到后来,鸳鸯蝴蝶派的死了, 傍左靠右站中间的死了,新月派的死了, 连郭老(此老有点可笑)和“登峰造极”的都居然死了。
恐龙死了, 死在达尔文的理论之下。
死了,都他妈的真死了。
(四) 天文学家经过精确计算, 预测整个宇宙, 某天,将毁于一旦。
然而
(五) 天地不仁, 以万物为草狗!
(六) 但毕竟, 四季依旧变换, 叶子会在下一个春天 从光秃秃的树枝上重新长出, 不写文字的河流仍旧歌唱, 不知名的鸟儿们, 站在高高的枝头鸣叫。
风依然吹在海面上, 大海依然深邃, 愤怒时掀起波涛。 平原依然翠绿; 山依然耸立, 俯看风化的石头。
而人间,
(七) 在人间, 多少纷纭依然喧嚣……
假若在卑微的肉体内, 依然有一个事物, 被称作“灵魂; 那我们就有爱, 有喜悦,有愤怒,有哀伤。
(八) 于是, 我们欣幸还有灵魂。
(九) 夜来了, 远山雾里有盏孤灯, 茕茕闪照。
一点灯火谁传?
(十) 那天, 我看见一个孩子的笑!
二零零六年八月十四日深夜 July, 2006 《纸鹤桃花 并序》公元二零零二年十一月十三日,从报上看到一则消息:11月7日晚上,在温州瓯江岸边和江中,有千封情书和近千只千纸鹤被人们拾起。内中有言“相约90年这可是你答应我的誓言哦”、“千变万化,惟有我们的心和情不变,44520(世世我爱你)”……情书上演绎着入狱的“秋”和女友“诗”的情感故事。但事情的具体经过未明。看后,我深有感触。所以臆造了些情节,仿照汉诗作了首古风,故事的人物名字都作了些改动,聊以发发时人之感罢了。
二零零二年十一月十三日,夜晚
清江陂畔尽桃花, 春深时节起绛霞。 落英纷纷付流水, 难作春泥护芳华。 桃花生小乡野间, 秀慧无双里人夸。 纤指常浣春江水, 织娘不复艺桑麻。 十四可成百丈素, 十五凤跃千尺纱。 十六入城操机杼, 姊妹相邀织云霞。 悠悠四载白驹过, 心田未曾发新花。 不夜灯红酒绿处, 难遇使君乘白马。 此身当如昆山玉, 一点冰心待重华。
梦魂夤夜何所之, 灵犀一线忽通明。 春来踏青游西洲, 溪水漪漪复泠泠。 清流偷窥倩人影, 面若桃花瞳若星。 举头目送东流水, 见君彼岸立亭亭。 素衫如云白赛雪, 面如朗月秋夜明。 秋波宛若惊鸿逝, 心如鹿撞跳未停。 流水无故染我足, 裙角何时绊泥泞。 方寸无端如乱麻, 忽闻殷勤语叮咛。 “问声娇娥可留心, 清溪虽浅不可行。“
骤闻君语似惊雷, 欲答无言姊妹催。 牵手相唤浑不觉, 神思已随东流水。 前行欲顾不敢顾, 足若系绳复赘赘。 君趋身前殷殷语, “请教芳名是何谁?” 姊妹推臂相与笑, 齐道“桃花”毋羞愧。 方纸一片如雪白, 甫知秋君是何谁。 同于城内为工匠, 三步九武见烟炊。 君送桃花归寓处, 日已迟迟暮山垂。 伫望君去长街尽, 不见君影方始回。
此后缱绻复缠绵, 花开雁回又经年。 一日秋君夕晚至, 将言却止眉头牵。 君欲京畿赴前程, 愿得封侯方始还。 “迟迟未告桃花知, 桃花如知夜不眠。 明朝即离此地去, 行前欲觌伊一面。 他日登临青云处, 衣锦乘龙与卿见。” 共君相对语依依, “桃花毋庸君惦念。 男儿志当在四方, 岂得长守荆裙前……” 稀星寥落散碧宇, 朗月独照夏夜天。
长天漠漠星未尽, 远山初透熹微光, 彻夜辗转枕犹冷, 曳衣悄起对镜妆。 素女从来轻脂粉, 不傅仍赛嫦娥样。 珠泪未干胭脂淡, 微抹红霞染唇上。 粉颈不系玉翡翠, 皓齿已胜珍珠光。 纤手永日近机杼, 仍似青葱抚爱郎。 彩蝶徘徊花间舞, 即是郎赠我衣裳。 昨岁馈我高跟鞋, 漆黑小牛皮闪亮。 叶衬玫瑰百叠裙, 自出巧手小娇娘。
一支荷花小锦盒, 几枚首饰在内放。 蜜蜡链,琥珀光, 银耳坠,铂一样, 同心扣,红丝连, 此数种,紧紧藏。 记取佳节元宵夜, 市上购得赠我郎。 蜜蜡手链如明珠, 两人共分此一双。 手链如珠臂如玉, 轻扣细丝系腕上。 从来不佩银耳坠, 今日方始为君妆。 却顾同心扣何在, 复解重结替君绑。 残月不忍见泪容, 千重云层后面藏。
妆罢轻声唤郎起, 晨炊已备热气腾。 纵是珍馐何能咽, 君今从此赴前程。 牵手相伴至清溪, 无言但闻流水声。 不欲君前展泪颜, 泪夺语先如堤崩。 仲夏偏来秋风雨, 桃花一支弱不胜。 “去年此地与君逢, 亦是此溪系红绳。 今日此地与君别, 无忘九十耄耋盟。 此去江湖风波恶, 万事须格外留神。 从此努力多珍重, 毋令孟姜哭长城。”
临行殷勤语依依, 一别相会知何时。 此地不见灞桥柳, 权折桃枝作柳枝。 遥望君影渐已远, 一步几顾意迟迟。 恐君眷眷误舟期, 回身独向归路驰。 再顾惟剩空行处, 泪如飞瀑雨如丝。 桃树枝头花早尽, 溪畔惟见草离离。 微风飒飒浑似梭, 细雨密密渐如织。 泥径漫入草长处, 不见依依迟行迹。 溪水东流何匆匆, 我意雨知风不知。
西北高楼数十层, 尽日伫立望归鸿。 高楼之外复高楼, 刺破白云凌碧空。 高楼望断迢长路, 奈何山川几多重? 鱼雁不辞万里远, 尺牍如梭亦倥偬。 未曾向君明我意, 愿相厮守素固穷。 平贵虽遂封侯志, 宝钏岂求霞帔红。 侯门一入深似海, 旧时糠糟难与共。 此意实难与君说, 如针长埋我心中。 盼君早日归故里, 不使我意付虚空。
昨日姊妹来相邀, 采蓬泛棹往西洲。 因恐西洲惹新愁, 凭栏独守伫高楼。 别后难闻我笑语, 衣带渐宽人渐瘦。 久已不曾绣鸳鸯, 惟绣劳燕分枝头。 夜来忽梦至清溪, 与君嬉戏旧地游。 梦回不见爱郎在, 泪痕未干枕湿透。 独坐灯下折纸鹤, 一鹤一结同心扣。 纸鹤折得一万只, 人言可解千千愁。 我愁何止千千数, 折鹤一万应未够。
光阴似箭又数年, 数罢雁行数落花。 姊妹报君陷囹圄, 娇娘折鹤孤灯下。 闻此数语若惊雷, 误将利剪掌心扎。 血流如注染纸红, 何及一心如刀挖! 难详噩耗从何至, 明朝登程赴君家。 翁姑出门来相见, 未言泪雨滂沱下。 凄然一恸气欲绝, 魂兮归来声嘶哑。 君若记我殷殷语, 何至今日出池差。 翁姑相劝意切切: “忘却吾儿休念挂。”
秋风扬扬江水盈, 岂止朝朝暮暮情。 尺牍数千鹤数万, 日夜盼君君不返。 此愁如影紧紧随, 惟将厚意寄流水。 江水东逝去悠悠, 难载落花许多愁。 时人偶然闻此语, 喟然长叹徒唏嘘。 《冬雨》今天收拾书桌,在抽屉里的笔记本中发现这首没有记下日期的小诗,孤零零地夹在册页之间。我已经忘了是什么时候写下它的,就好像灵感把我遗忘一样。现在作了些微的改动,写在下面。
二零零二年十一月十八日
微雨细碎如丝,纷纷扬扬, 天空一片灰蒙蒙、迷茫茫, 寒意落在心头, 我遥望着北边的远方, 一再深深怀想。
昔日一起欢聚的时光, 潮水般在脑海中徜徉, 流星似的不停闪动光芒—— 一切都是那样炫目耀眼; 然而追思前事却教人黯黯神伤!
轻声的叹息, 难把忧郁隐藏, 云雾弥漫, 遮掩我的目光, 心中那谜团倍添我的迷惘。 逝去的日子本不应再想, 往事却仍旧牵萦浪子的肝肠!
重重心事, 无人可诉衷肠, 阴霾满布心内, 天色怎会晴朗? 一怀相思苦楚化作泪雨千行, 万般哀愁欲寄何方? 缘去人杳徒遗恨意盈腔。
说不尽的记挂噬人肚肠, 冷雨寒风难奈孤枕空床。 夜静更深, 如煎如熬辗转难安。 茕茕独起, 窗前枯坐无言呆望。 月亮沉落, 东边已微透玫瑰红的曙光。 《谜一般的意象 ( 3 )》梦一样降临我的心田, 风一样飘进我的脑海。 在心湖掀动起微澜, 我从涟漪中看到梦的影子。
一层淡淡的雾, 轻轻地涌出我的心湖。 眷在我的眉头, 双眉之间也泛起了涟漪。
我轻轻地唱着一首歌, 如风一般的短歌。 吹起哀愁的薄雾, 弥漫了感伤的黄昏。
蓝蓝的哀愁, 将金色的黄昏浸成了夜。 偷偷洒下的泪滴, 挂在天边变成星星。
你是谁,请明告我, 心湖里模糊的影子? 那舞蹈着的梦, 那使愁绪唱歌的精灵。
是水仙花吗,你? 对着湖水顾影自怜。 还是风的梦, 在细沙上印下了足迹。
此刻,我不敢面对月亮, 它不懂眼泪的秘密。 月亮, 你这冷冰冰的夜灵!
但我要为你而歌, 躲在云层后的月亮。 听, 是星泪的声音。
我不要黎明前来打扰, 就让我在夜空下放歌。 是的, 我将唱出星泪的秘密。
给我一双翅膀, 让我飞上夜空。 旋转着舞蹈, 一起跟风的梦……
二零零二年十一月十二日,夜晚 《无题 ——格律诗四首》其一(无韵)
春风过圃花含泪, 秋雨声声催雁回。 东海有珠龙弗弃, 南山无桐凤不栖。 墨云化雨金承露, 秃笔为书帛藏鱼。 情何以堪诗无韵, 蓬莱望断摘星人。
其二
绿树红花醉春风, 人若流水车似龙。 披星沾露伫月影, 登楼下阶候伊侬。
其三
阳台望更听钟鼓, 玉环飞针绣凤麟。 关雎曲起云掩月, 草虫声渐泪浸心。 凤羽华湛桐堪憩, 龙角峥嵘迹难寻。 有日功成随范蠡, 浣纱溪流波粼粼。
其四
娇花含露待东风, 镜染寒霜着鬓浓。 帘卷高天徘徊月, 户掩荒庭寂寞榕。
二零零一年七月二十日,夜晚 《拟古曲》凤兮凤兮, 既翱九天兮, 引吭三鸣, 何所将兮。
凤兮凤兮, 华羽湛兮, 照日流金, 何所栖兮。
滨有梧桐, 华盖娑披, 非彼乔木, 将欲何栖。
言彼乔木, 干云九霄, 交结连理, 维凤其栖。
二零零一年七月十七日,夜晚 《堂•诘柯德(1)》踏上马镫, 决意去追逐、挑战变幻无常的命运, 剑在匣中震动欲鸣,矛在手上舞若腾龙。 举目远眺,毋需旁人践行, 孤身天涯,不想哪日可返归程。
那双闪动在思念里的眼睛, 既然吝于给征人希望, 那就慨然地在梦中与它告别, 以一个遥想的深吻, 再会了,星星般明亮的眼睛!
决心把自己放逐于海角天涯, 意志是否已经坚定, 不再奢望那吝啬的施舍, 只跟冷酷的命运决斗, 孤独地战斗!
风正紧,雨正急, 长征的决心有否动摇, 继续做你孤独的勇士, 长空中的白云是你的旌旗, 怒海里的波涛是你的战鼓。
你的长枪刺破叫嚣的狂飙, 利刃划开暴怒的寒流, 去吧,策动火云般的坐骑, 向冷笑着的残暴的命运, 投出你的霹雳雷霆!
骑士哟, 无论结局如何, 都不会有雷动的欢呼拥抱你的胜利, 也不会有绑带包扎你的伤口, 只有坎坷的荆棘路延向你孤寂的归宿。
二零零一年一月二十九日,夜晚 《孤寂之歌》在夜最浓之时, 我释放出那深藏的孤独, 炫耀于星空之下, 如天火洞烛这被放逐的天隅。
我高擎一盏巨大的金杯, 盛满我自酿的陈酒, 邀那漫天的星月同酌, 来,这一轮须一仰而尽!
我的杯中已点滴不剩, 你们这些星斗却是如何的胆怯, 竟为我掷杯于地的轰响所震落, 如同雹尘般遍伏我脚下。
来,你们仰视我寂寞的光环, 再来细看这金杯, 它岂非你们赠我的礼物, 杯壁所刻的岂非你们替我铭记的心语!
你们真不配分享这血酿的酒, 你们这些只会隔墙窥视的偷窥者, 你们狡谲的眼睛只会织造迷雾, 从不敢直视我正炫耀于前的孤独。
我率性的孤独的无上荣耀, 闪熠着我热血的金光。 连最高傲的高傲者也要在我面前 低下其矜骄的头颅!
当生命的果实成熟的时候, 它的能量灌输了你们这些星辰, 你们籍此发光, 但你们不懂-也因此永远无缘分享它的升华。
我恰以此炫耀于你们眼前, 我因成熟而高贵的孤独, 细味我的血泪之酿, 你们将褪色、黯淡, 我的光芒却将亘古长耀! 二零零零年元月十八日夜 《千禧年的圣诞》耶酥基督, 在明星照耀伯利恒的那一夜, 世上会有什么样的爱, 仍遗留于被逐出伊甸园者后裔的血液里?
耶酥基督, 您为何如此痛苦, 不同于我自幼所熟知的其它神祗? 我虽置身宗教之外, 仍为您的痛苦而感动。
一份深蕴在痛苦之中的爱, 和因为深爱而痉挛的痛苦。 试问肉身凡躯, 怎能承受这重压千钧?
我自感无限的渺小, 在您的爱和痛苦之前。 耶酥基督, 我自知已迷途在幽暗的森林。
圣者先贤智慧的光辉, 照临着森林尽头的坦途。 但在坎坷的踯躅里, 并没有松明指引黑暗中的摸索。
我不能祈祷, 祈祷只能出于纯洁的心灵。 半点私心的阴影, 就玷污了祭坛上的芳馨。
耶酥基督, 你如果真的在天上俯视聆听, 那我愿以我孩提时代唱的一首歌谣, 作为附在你祭坛边的一份祭品。
二零零零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伤心的玫瑰》星星听到偷偷的哭泣, 月亮觑见悄悄滴下的眼泪。 眼泪落在月亮的心上, 星光隐藏着伤心的秘密。
路灯好奇的影子拖得老长, 向机灵的晚风频频打听, 揣度玫瑰为何哀伤, 晚风叫它去问狡谲的星星。
二零零零年二月十三日 《总结 ( 1 )》其实,爱很单纯, 只需要每一次, 当我的眼睛看着你的眼睛, 你的目光注视我的眸子, 如同虔诚的教徒向着所信仰的神灵, 如同天真无邪的孩子一样, 恬静地微笑着互说一声: “我爱你。”
二零零零年二月十日 《某夜 (2 )》再干一杯吧! 酒杯又已斟满, 洋溢着金色的泡沫 光华摇荡着琥珀色。
让我们一仰饮尽, 这流动的飞觞! 那些泛着绯红的脸庞, 是羞涩,还是兴奋?
微侧着的美丽的头颅, 风一样的长长秀发, 谜一样的飘荡眼波, 高声喝采吧,沉醉的旁观者!
看啊,那些舞动的手, 深海里的珊瑚虫; 柔软又遒劲, 一如扬起的长鞭。
闪动的身躯, 竟射出道道光焰, 散发着无穷的热力, 欲燃亮零时的黑暗。
“我们放歌, 美酒正燃烧着心灵, 为何不高歌一曲, 别吝啬你那嘹亮的金嗓子!”
这些火的精灵们, 在午夜里闪耀, 是偷下凡间的星辰, 你们想变成怎样的灰烬?
一九九九年十月二十五日夜 《没有星星》题记:写这首诗时,我还未曾跟你邂逅啊!我的神,我的星星,我的晓晨!
没有星星, 只有阴沉的浑浊的天空, 这倒悬着的大海, 处处是暗涌和漩涡。
没有星星, 燃烧的眼睛紧紧地闭上, 余烬散落下来, 灼焦了生命的绿叶。
没有星星, 风正肆意地搅动, 鼓着黑色的大翅膀, 啮噬着痛苦翻滚的虚空。
没有星星, 时间的蠕虫不安地骚动, 疯狂地蛀蚀着行星的石柱, 那些支持着苍穹的巨人。
没有星星, 日与夜早已经停顿, 横亘着是恐怖的深渊, 那过去、现在、将来的终结者。
没有星星, 不再有燃烧的热情, 冷却了的灵火, 凝固成冰,压得粉碎。
没有星星, 最高的裁判已不再发言, 背弃了那些背弃者, 寂静是强有力的声音!
没有星星, 一切都成了灰烬 在冷漠里化作灰烬, 一点渣滓也不剩!
一九九九年十月十八日夜 《悲歌》题记:写这首作品时,我还未遇到我生生世世的爱——我的星星,我的薄迦梵——傅晓晨。
清晨的心依旧隐隐作痛, 窗外全是人、车和机器的喧嚣 --这喧嚣教人脑涨欲裂, 伴在身旁只是闹钟冷冷的“滴答”。
沉默的传呼机黑色地躺着, 昨晚清掉的记忆依旧一片空白, 你并未曾找过我, 我也懒得去找谁!
这白天怎么过,我不知道, 我只想逃开这纷扰的都市, 只身去流浪--仅背一个破行囊, 向着远远的远远的他方。
晨飔不经意地拂过我的脸, 穿过高举的双手, 我忽地想起一首歌: “Che gelida manina……”
我侧着脸,不想面对那晨曦, 惟恐给她染上浓浓的夜色, 晨曦却依然照上我苍白的前额, 也照着路旁围墙上粉或紫的玫瑰。
我真的想去流浪, 从这些姹紫嫣红中避开, 它们五彩缤纷地耀人眼目, 却让我倍感晕眩和莫名的沉重哀伤!
我只属于沉甸甸的墨蓝色, 那夜深时分天幕的颜色, 适于隐藏我那浓厚的哀愁, 我那不欲人知的胶着的哀愁!
于是我流浪去了, 那被苦酒浸着的心是唯一的行囊, 赤脚走在荆棘的道上, 自编自唱着忧郁的歌谣。
我流浪去了, 找寻昔日我们一同走过的小径, 那为空气所记下的足迹, 那曾被阳光嫉妒的笑声。
我流浪去了, 穿过熟悉和陌生的地方, 象大篷车上的吉卜赛人, 载着满车的忧伤。
我流浪去了, 踯躅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幽暗下, 影子给我太沉重的负担, (我只愿做你的影子)。
陌生人碰见我,微微一笑, 我也报以淡淡的有礼的轻颔, 彼此并不知也不在乎对方是谁, 我只是个浪人,擦肩在人群匆匆掠过。
避开这人潮吧,你不适合这里的喧嚣, 象个游吟诗人一样, 在陌生的地方向陌生的天空, 唱出心中悲怆的歌谣。
旷野的风会过来作伴的, 旷野上的浮云也会为这歌声稍作停留, 和它们相伴而行吧, 自甘孤寂的诗人!
我流浪去了, 旷野的晚星会和我谈心, 眨巴眨巴着含情脉脉的大眼睛, 它们同样习惯于在高空里孤芳自赏。
那通向山颠的曲径, 现在就仅我一个行人, 黄叶盖着脚下的细石, 和夏天骚动过的生命。
凝视着天上的星星, 它们太象那双美丽的眼睛: 闪动着迷人的光芒, 能把昏黑的夜晚照亮。
但星星驱不散我心里的阴霾, 风儿也不能给我解闷。 你的目光比星星亲切, 你的声音比风儿轻柔。
哦,回忆紧紧地缠住我的身心, 黑夜的长袍并不能将我庇荫, 在这荒凉的瘠地我无处藏身, 如chan岩般裸露着是伤痕累累的灵魂。
我只好继续流浪, 片刻的逗留都加重心上的哀愁, 追寻水草丰美的绿洲的蜃景, 破碎的心依旧是唯一的行囊。
灵魂在徒刑中远远流放, 这躯壳在旷野中已被风干, 在无尽的迁徙中销磨着无穷的思念, 让时间的洪流将灵与肉湮埋。
九九年十月十二日夜初稿 二零零零年元月十七日改,定稿 《月亮》请别躲开,温柔恬静的笑容! 是否都市的高楼太高, 窗前已觑不到你的脸庞, 只有浅浅的笑痕飘在心田, 在思绪上轻轻跳动……
你可曾看见在深巷闪过的身影, 匆匆地穿过霓虹熠烁的马路? 奔向旷野,来到能极目的山巅, 追寻那圣洁者处子的芳踪, 藏在何处哟,温柔恬静的笑容!
夜风柔柔地翻动敞开的衣襟, 想要捉住那双划过心弦的纤手, 思绪想要凝住飘忽的灵感, 那夜空中躲藏在面纱后的脸庞, 那随着花卉的馥郁散播的神秘的歌声。
那神秘的纤手,在秋虫的低吟里一闪而过, 这神秘的纤手,温柔的纤手, 掀开了圣洁者处子的面纱。 于是,万物皆浸润在你柔和的笑容中, 主旋律般穿插在天籁的合奏中!
纯洁的虔诚者默默地祈祷, 低唱着颂歌:温柔恬静的笑容, 恩赐处子的爱情的柔光, 在玫瑰色的圣洁的温柔中流失了, 西边橘红的火烫的热情!
仿佛古埃及人相信名字的魔力, 祈祷里一遍遍重复着: 狄安娜、露娜、福帕、辛西亚、阿耳忒弥斯…… 在祥和的紫晕中央, 飘浮着一个粉红色的愿望。
对这虔诚的祈祷, 你总是报以遥远的微笑, 噢,温柔而恬静的微笑, 却平添了如许不可思议的哀愁, 在这笑意里软弱无力地沉下去…… 诗人的哀愁溶成薄薄的烟云, 衬着那金黄的神秘的笑容, 地上的一切在这柔光里显得多么浪漫, 这都让诗人的心在嫉妒中颤抖, 诗人却仍然虔诚而高贵地唱着赞美诗!
“只有在了夜里, 你的芳踪才翩然悄临, 你的金雨如同仙女们的歌声般散播, 催眠着仰慕者疲乏的心灵, 安抚着不眠的黑暗。
你的光辉是那样的动人、美丽, 如同她的秀发般在夜风里飞散, 她的秀发惹起我的烦恼, 愿你的光辉轻轻地消弭感伤。
看啊, 池沼周围的树木正仰望你的笑容, 害羞的芦苇低下了蓬松的头颅, 而在你来临之前, 萤火虫掌了灯笼驱逐着黄昏后的黑暗。
噢,处子的保护者, 看这所有的生命都在祈求你的庇护, 祈求你眷顾他们初恋的爱情, 他们向你轻轻地歌唱, 作为最最纯真的献礼。
我也向你悄声低唱, 尽管我忧愁的心灵使歌声不够甜美, 但唯愿你能在天籁中聆听这独奏, 愿我的爱人也能在这夜晚聆听这虔诚的独奏, 如同正沐浴着你永恒的光辉!”
一九九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深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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